第88章 这两年,你有没有想过造反
作者:哼哼唧
今日他待在御书房,无暇搭理沈招,就连午膳都是草草了事。
此刻倒是饿了。
“他人呢?”萧拂玉不悦道。
说好的给他洗手作羹汤,怎么人影都不见了?
“陛下,听养心殿看门的宫人说,沈大人一个时辰前就去御膳房忙活了,”来福道,“御膳房的人一个时辰前也曾来禀告过陛下,沈大人把他们都赶出去了,还说陛下吃腻了御膳房的东西,不需要他们了。
这不,想要陛下做主呢,只不过奴才不愿这些小事打搅陛下处理政务,便都拦在了外头。”
正说着,便见沈招拎着食盒大摇大摆走进来。
“沈大人在御膳房忙活了这么久,就只有一个食盒?”来福阴阳怪气道。
萧拂玉也似笑非笑瞅着他。
“一个食盒怎么了?”沈招若无旁人,俯身低头吻了吻陛下的鼻尖,嚣张且自信道,“能喂饱陛下不就够了?”
“陛下,您说是不是?”
萧拂玉眸底盈满笑意,也探出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:“暂且算你说的是。”
来福:“……”难道他又错过了什么不得了事?陛下怎么忽然对他这么好了!
沈招哼着得意的小曲,打开食盒,端出两碟清炒小菜,一碗清粥,以及一碟冒着热气的小猫馒头。
萧拂玉毫不留情,抓着两根银筷插进馒头小猫的肚子,敷衍打量片刻。
是一只将四肢爪子都缩在肚皮底下睡懒觉的猫崽子。
最重要的是,这猫崽子头上还被人用红糖画出了一顶帝王冠冕。
简直放肆,竟敢把他当馒头蒸了。
“花了一个时辰,就是为了做这个?”萧拂玉扫了他一眼,“中看不中用。”
“陛下还没吃呢,怎么知道中看不中用?”沈招不服气道,“臣的手艺,不是臣吹嘘,便是整个上云京也没几个能比得上。”
说罢,他凑近天子耳畔,鼻尖眷恋地轻蹭萧拂玉的耳尖,“陛下若觉得好吃,臣明日再给陛下做几个小狗的。”
萧拂玉轻笑一声,先夹了一筷子爽口的小菜,然后一口咬下小猫的头。
软嫩清甜,仍旧隐隐带着一股药香味。
萧拂玉面色淡淡,配着清粥小菜,将三个小猫馒头通通吃光。
就连来福都忍不住激动到抹眼泪。
在御前侍候这么久,他终于瞧见陛下愿意好好吃饱一顿饭了。
萧拂玉放下银筷,擦干净唇,“备好热水,朕要沐浴。”
“是,”来福忙笑道,“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。”
萧拂玉吃饱喝足,终于有闲工夫赏了沈招一个眼神,“日日往御膳房跑,看来伤是好得差不多了?”
“三日后,臣便可以去上朝了,”沈招得意扬眉,“陛下也不必将什么事都交给陆长荆办了,他哪有臣办事利索?”
说着就要低头往萧拂玉肩窝里蹭。
萧拂玉皱眉将人凑开。
这厮今夜怎么回事?时时刻刻都要往他身上凑,平日里再饿,也只是用那双发绿的眼珠子看他罢了。
“陛下,臣伺候您沐浴,”沈招蹭不到他的肩窝,便蹭他的手心。
萧拂玉抽回手,“不行。”
“为何?”沈招焦躁地去够他的手,直到面颊贴在陛下的手背上,方才缓和了急促的呼吸,“臣想时时刻刻陪着陛下。”
萧拂玉垂眸,散漫地摸了摸男人的脸,“爱卿今日怎么这般黏人,装都不装一下了?朕其实还是更喜欢你平日里装一下的样子,比爱卿现在更有趣些。”
“臣不知道,”沈招目光灼灼看着他,越凑越近,干脆跪在萧拂玉脚边,宽阔滚烫的上身全然贴上去,“臣求陛下了。”
“求您了……求您了……求您了……求您了。”沈招抱住他的小腿,喃喃道。
萧拂玉:“……”
萧拂玉揉了揉眉心,道:“今日替沈招把脉的太医是谁?”
一旁侍候的宫人低头不敢多看,恭敬道:“是吴太医。”
“让他来养心殿,沈招犯了癔症,让他在路上就给朕想法子。”萧拂玉不耐地将男人踢到一旁,下一瞬男人便如那黏人的狗似的,又爬回来抱住他的腿。
这不是犯了癔症是什么?
片刻后,吴太医赶来,惊恐地跪地磕头:“陛下,微臣真的不知沈大人为何会如此……”
说着他忽而想到什么,小声嘀咕起来,“总不会是副作用吧?”
“你在朕眼皮子底下嘀咕什么?”萧拂玉居高临下审视他,“敢有隐瞒,朕便治你个欺君之罪。”
吴太医无法,只好将今日白天发生的事复述一遍,擦着冷汗讪讪道:“陛下,微臣给沈大人的药性烈,服用后虽会让其伤势迅速愈合,却也会吞噬人的理智,克制不住心里头的念头。
呃……常常念头无法满足不了便会焦躁失眠,染上兽性。”
吴太医结结巴巴道:“此药是骁翎卫用来审问犯人时用的避免犯人断气的急性愈合药,犯人被其副作用所扰,无法理智,往往就会在刑具的折磨下吐露真言,按理来说,沈大人应最熟悉才对。
微臣才在两个时辰前抓了药送过来,就算沈大人喝了药也不会发作得这般快。
除非……沈大人急于求成,自个儿偷偷摸摸加了剂量。”
“可有消解之法?”萧拂玉轻轻踹开那不安分的男人。
他踹一次,男人就爬回来一次,似要不死不休。
吴太医摇头:“陛下,这药本就是为了诏狱特意研究出来折磨人的,入了诏狱便无回头路,又怎会留有消解之法。”
“朕知道了,”萧拂玉道,“你退下吧。”
“臣告退,”吴太医松了口气。
“把他绑了,”萧拂玉看了沈招一眼,此刻药效彻底发挥作用,男人双眸赤红,直勾勾盯着他,下一瞬便要扑下来。
宫人应声,就要上前,被男人阴狠的目光吓退。
“罢了,你们都下去,”萧拂玉拽过沈招脖子上的金链子,男人立马老老实实跟着他去了内殿。
萧拂玉将金链子套在床头,俯身摸了摸男人深刻的眉眼。
既然吴太医说这药是诏狱用来审讯,那择日不如撞日。
萧拂玉轻佻含笑,挑起沈招的下巴,柔声道:“你是不是什么都听朕的?”
沈招直勾勾盯着他,舔了舔唇:“都听你的。”
“那朕问你什么,就答什么,”萧拂玉贴在他耳边,“诚实的男人,有赏哦。”
沈招怔怔望着他,“好。”
萧拂玉笑了笑,眸底柔情快要溢出来,“那朕问你,这两年间,你有没有豢养私兵,有没有——
谋算过要造朕的反?”